上述看法,只是我个人对中国哲学学科的一点浅见。
亲亲而仁民,仁民而爱物。人即仁不仅是一个主体范畴,而且是一个关系范畴,只能在关系中存在。
现在,西方已有学者提倡德性问题,麦金太尔就是一个代表。仁民即对人民的爱,包含对人的尊重,具有道德尊严上的平等之义。为了祭礼的需要,齐宣王还是杀了羊,孟子也没有提出不该杀羊的主张,并且牛羊都是家畜,难免遭到屠杀的命运,但这里也有何者该杀、何者不该杀,何时该杀、何时不该杀的问题。君子之于物也,爱之而弗仁。儒家所说的继善成性,就是实现自然界的目的,完成自己的德性,人生的意义就在于此。
这是德性之爱,也是审美之爱,德与美是统一的。儒家重视人与天地万物之间的生命联系,重视自然界的生命意义,将人放在自然界生生不息的生命过程中去理解,而不是孤立起来,甚至与自然界对立起来去理解。现在社会上有种种怪现象,真是匪夷所思,而对这些现象,有良知的学者应当站出来进行评判。
但是前些时,看到报上有一篇文章,是日本人写的,说中国人制造假冒伪劣产品,窃取外国商标造假,就因为中国文化缺乏负罪感。我认为,他根本不了解中国文化。在有些人看来,现代市场经济社会是认钱不认良知的,是只能服从理性而不能服从良知的。海德格尔对科学技术造成的负面影响,持严厉批判态度,提出天、地、人的学说,要回到人类真正的家园。
道的引申义就是道义,也就是社会良知。老实说,现在的社会分配极不合理、极不公平,有些学者的报酬得到了提高,生活得到了改善,但是还有些学者处在平均水平之下。
一般而言,西方文化是罪感文化,而中国文化可称之为耻感文化。有的则弄虚作假,窃取别人成果,公然违反学术规范,却照样可以做名人。致者正也,正其不正以归于正,而良知不是别的,就是是非之心、好恶之心,其真实内容则是真诚恻怛之心,即仁心。社会良知不仅关系到价值评价及其规则,而且关系到社会发展的方向,因此,对于社会发展是至关重要的。
[5] 这个看法与中国哲学最接近。因为他对得起自己的良知。儒家还有一句很重要的话:利者,义之和也。但是,现在有些人为成名而成名,急于成名,要当名人,毫无盛名之下,其实难符的自知之明,这就有悖于良知了。
[7]《二十世纪哲学经典文本·英美哲学卷》,复旦大学出版社2001年版,第660页。卑躬屈膝、迎合世俗甚至媚俗,绝不是正直的有良知的学者的所作所为。
[8]《二十世纪哲学经典文本·英美哲学卷》,第661页。但是学者讲钱讲利时,绝不能违背自己的良知,甚至昧着良心去捞钱。
有的则到处抄袭,东拼西凑,制造垃圾。当时的宰相赵汝愚送给他一套房子,想改善一下他的生活条件,但他没有接受。很多学者都承认有学者良知。但是,孟子的救世之心是非常明显的,只是不愿诉之于基督教那样的宗教,他更重视人的自救,人人都有良知,圣人贤人的任务就在于先知觉后知,先觉觉后觉,而不是进行灌输式的说教。真实情况究竟如何?首先看看名的问题,孔子不仅不反对成名,而且提倡成名。他提出人类生活在地球上,总得有所作为,这所谓作为,不是指征服和破坏地球,而是要自救,也就是唤起人类的良知。
现代有些学者,默默无闻,不求成名,扎扎实实做学术研究,这是很高的境界。如果人人都能自律,就会有一个和谐的社会秩序,不求和谐而自能和谐,这才是真正的和谐。
作为有情感价值基础的是非善恶、行为规范的判断标准,良知具有善遍性,共同性。但情和知是什么关系呢?这是一个关键性的问题。
同时,研究成果是需要鉴定的,这里更有良知的问题。这是基督教文化的基本特点。
宋代哲学家朱熹,当过40多天的侍讲,给皇帝讲课,其讲课的中心内容就是要皇帝正心诚意,他给皇帝的上疏,也以正心诚义为宗旨,结果得罪了皇帝和近臣,被罢回家,而且受到打击。[14]《朱子语类》卷三十六。这位年近八十受人尊敬的文学家,曾经以描写希特勒法西斯暴行而获得诺贝尔奖,却在晚年说出了他六十年前的经历,他原来是法西斯党卫军的成员。好名声是别人评价的,不是自封的。
[5] 弗洛姆:《为自己的人》,三联书店1993年版。但是有一个原则,就是要合于义,如果不义而富且贵,则于我如浮云。
这句话可看作对君子喻于义的进一步解释。学者历来是清贫的(即使现代西方发达国家,教授、学者的收入也远远比不上那些大款),因此要自甘清贫。
演一个小镇由于一家大公司下属的某工厂,生产大量有害化学物质,导致该镇许多儿童患了白血病,证人曾经被高价收买了,但在律师的感召下,终于良知发现,和村民一起将这家财大气粗的公司告上法庭,并取得了胜诉。所谓罪感文化,是说人生来是带着原罪的,所以要救赎。
尽管现代社会出现了种种问题,但学者作为知识分子不能丢弃自己的社会责任,不能丧失自己的良知。这也就是知识分子为什么被称为社会良知、社会精英的意义所在。最近,有一位意大利的文化批评家和作家阿方索·贝拉尔迪内利发表了一篇文章,题目是《还存在知识分子吗?》[9],文章说,各类专家都有各自的专业与生活,但是他们都有共同的社会责任,比如教育家,他不可避免地不仅授人以技术,而且教人懂得价值。[7] 又说:事实上,羞耻感也许是持续的深层的情感形式……羞耻感应该在与自我统一的关系中得到理解,而负罪感则源于对恶行的感受。
学术与良知的重要表现就是在修身自律的基础上,鉴别知识分子的使命,努力推进社会的道义与仁爱。孔子就明明说过,如果能致富,作一个执鞭之士,即手执鞭子赶车或做守门人他也愿意。
子贡就是以批判而著称的。它就在每个人的心里,不是从外边某个权威那里得来的。
人们常说就事论事,即只问事实,不问价值,但任何事都是由人做出的,分清是非本身就有良知的问题。当时有人劝他放弃自己的主张,以免遭到更大的不幸,朱熹义正辞严地回答说:吾平生所学,唯此四字,岂能舍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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